全世界的艺术家都为春天而生
   编辑:shan     2017-03-29
春天的曼妙,在他们笔下早已说尽。 比起用华丽的词汇“翻译”春天,画家们的笔触恐怕才最直观、畅快地延续古往今来春予人的生机和欢愉。春,恐怕不仅仅承担着四季中一席的地位,它唤醒的也绝不只是土壤、草木与皮肤渴望裸露的欲望,暧昧的情感、灵醒的发现美好事物的双眼以及蓬勃到难以抑制的创造力,都在春天被允许。

未标题-1.jpg

在董悠悠的讲述中,有关春天的画作,最著名的应该是现藏于佛罗伦萨乌菲兹博物馆波提切利的《春》(这幅名画我们留待后文再行细述),但另一幅由马奈绘制于1882年、同样名为《春》的油画,则因其堪称“最贵的春天”被她津津乐道。

“画面呈现的是当时巴黎非常著名的一位女演员,Jeanne Demarsy的肖像。画中她身穿碎花连衣裙,头戴遮阳帽,手持阳伞在绿树鲜花前露给我们一个侧脸。这是马奈极少数在艺术市场上还能买的作品,因此,2014年佳士得这幅作品拍出了6500万美元的拍卖纪录,最后是由一位纽约商人购得。能拍出这样的高价,再看看拍卖日期是十一月,纽约的11月已经非常寒冷了,我想购买者除了对马奈的爱,也许还夹杂着对春天的向往,拥抱这样一幅明媚的作品在纽约过冬应该是一件不错的选择,他的春天显然比别人的春天来得早。”

这大约就是春的魅力吧,让人在冬日连绵的压抑绝望中还有牵挂盼头,仍是那句经典的叙述,“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

但显然,春天也是一个极易荒于嬉戏的时节。赏花是题中之义,郁金香如期盛开,春天的荷兰让人想就此住下。“除了郁金香,梵高博物馆无疑和春天最match,有什么比一枝繁茂的‘扁桃’更春天的呢?”董悠悠笑得如偷腥的猫,“还有乍暖还寒的卢浮宫,以及为后人贡献了许多追女良策、至理名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的卡萨诺瓦故居威尼斯,都很值得春天前往,尤其是后者,情侣参观时可以探讨下婚姻与爱情,但小心谈崩。”你也大可以仅仅为了那幅波提切利《春》往佛罗伦萨一游,这幅呈现了维纳斯庭院的名作,不恰恰是春天最该有的模样吗?万物复苏,百花齐放,人春心萌动,要不然怎么是春心呢?

名画

未标题-2.jpg

01.波提切利,《春》

右侧西风之神追逐美丽,颤动结满果实的树木,仙女口中正吐出玫瑰枝条,她右侧则是已穿上满是玫瑰装饰的花神正把鲜花洒向大地。画面右侧中央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优雅娴静地站着,她的儿子丘比特此时正举起爱情之箭准备射向翩翩起舞的美惠三女神。画面最左侧,神的使者墨丘利好像正用他的蛇形手杖把乌云挑开,不允许阴霾打扰。画面呈现了维纳斯的庭院,传说在她的花园里总是一片春天的景象。春天应该就是这样万物复苏,百花齐放,人春心萌动,要不然怎么是春心呢?

未标题-3.jpg

02.梵高,扁桃

淡蓝色的天空前一株开满花的扁桃树,枝枝蔓蔓的树枝上冒出许多新芽、花骨朵,当然,也有早已盛开的玫瑰,配色和构图有点日本版画的风情和小清新。扁桃就是我们熟知的美国大杏仁,它是春天最早开花的树,花甚至早于叶子,扁桃花预示着春天结束春天的到来,因此,常象征新生。这幅作品是梵高送给他弟弟、祝贺侄子新生的。我喜欢这幅作品是因为我喜欢开花的树,但是,我却画不出也照不出我看到的开花的树,梵高做到了,他这一系列都很美。

博物馆

未标题-4.jpg

01. 梵高博物馆,荷兰,阿姆斯特丹

梵高许多名作都在此,尤其是很多花花草草的作品,博物馆的讲解做得非常到位,很多互动项目很适合情侣一起玩。春天的阿姆斯特丹郁金香也很美。

未标题-5.jpg

02. 卢浮宫,法国,巴黎

建议去看18世纪法国绘画,看洛可可时期关于爱情主题的作品的那几个厅。一般来说,人比较稀少,适合窃窃私语,探讨下关于爱情的看法。而且,从卢浮宫出来离塞纳河和tulerier花园都不远,既可以逛花园也可以沿塞纳河散步看落日。

未标题-6.jpg

03. 卡萨诺瓦故居,意大利,威尼斯

奢华的建筑、神秘蜿蜒的水路,春天的威尼斯不像夏天那样游客泛滥,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种一定要带着相爱的人一起逛的感觉。所以,18世纪的大情圣卡萨诺瓦就出生在威尼斯,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也为后人贡献了许多追女良策、至理名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Q&A

Q=《LifeStyle》   A=董悠悠

未标题-7.jpg

董悠悠

生在水边,长在上海,法国马赛大学艺术史考古学毕业,是一名气质优雅的艺术女侦探。两年前开始在知乎开设艺术专栏,专门破解名画谜团,其独特的艺术侦探风格深受读者喜爱。其新书《被误诊的艺术史》收录董悠悠对14幅名画的“破案解析”。  

Q:你本人有什么发生在春天的特殊的仪式感?

A:我在春天会满世界地寻找开花的树,如果有一棵树,花开得很美,而你却没有看到,不觉得很可惜吗?曾经,我以为我是一个不喜欢花的女孩子,也许是小时候见到的花大多是红掌、香水百合、马蹄莲,外观上不太令人愉悦的花,所以我以为我是个不喜欢花的女孩子。直到某个初夏,走进普罗旺斯的一家护肤品店(其实就是欧舒丹,欧舒丹产地在普罗旺斯),看见陈列台上放着一束很漂亮的花,美到法语不好的我都羞涩地向导购询问是什么花?导购说:“是Pivoine。然而,我不认识这个词,查了字典后震惊了,这货居然是牡丹!我印象里的牡丹是夕阳红发挥余热老年人学国画时喜欢的品种,也是《爱莲说》里陶渊明嫌弃的品种。印象中的牡丹,绝对跟我眼前看一眼便无法自拔的美丽花朵不是一个东西,你百度一下‘牡丹’看看能不能喜欢上。后来,细想原来普罗旺斯那家护肤品店的牡丹是含苞待放的牡丹,与印象中怒放的牡丹不一样。”

未标题-8.jpg

牡丹

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上海市的市花是白玉兰,可是,我并没有留意过白玉兰什么样,我也不关心,因为,我是一个不喜欢花的女孩。直到一年春天去了牛津游玩,在万物应该复苏却还没有完全复苏的时节,满目哥特老建筑的牛津感觉还有些冷。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我看见开满浅玫红色花朵的树,树枝仿佛是枯枝,几乎没有绿叶,且在粗糙的石头墙衬托下的花,对比尤其强烈,更显得花美。第一次体会到,席慕蓉笔下《一棵开花的树》应该就是这个模样的。有一次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花?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上海市市花白玉兰。从此,一到春天便开始注意开花的树。留学时,租的房子院子里有棵无花果,有棵樱桃树,有棵杏树,杏树开花特别美。

特别是学了艺术以后,随着观察力的提升,你会发现花是有不同状态的,待放的、怒放的、有叶子衬托的、没叶子衬托的。任何一个一带而过的抽象名词,在具体的事物上都会呈现独特的美。

未标题-9.jpg

Aix-En-Province

Q:让你从画家故乡/创作地中遴选一个春季出游目的地,会是哪里?

A:Aix-En-Provence。

埃克斯是南法的一座小城。著名的画家保罗·塞尚的家乡,他出生在这里,虽然曾经去巴黎待过一段时间,可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他生前最爱画的,也画过无数次的是埃克斯的圣维克多山。毕加索曾经说,他买了塞尚的圣维克多山,别人问他,就是那座圣维克多山,最后,毕加索也葬在圣维克多山。

南法的冬天是有些闷的,虽然不冷,还是不太愿意出门,出门也不知道去哪里。春暖花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只是植物,人都有活力了,花花草草复苏后,风景也更美了。还有,有早市和花市可以逛。


(统筹/瞿玮 撰文&编辑/瞿玮、胡文颖、徐浩崡)


 
  • 我想说